娥儿一回到家里，心就木愣愣地闷疼，脑袋里稠乎乎地翻腾。心里想：听田二寡妇这气，肯定是翠儿又了什么朋友了。

心想：会打碾的石匠，那磨儿也能打成的。谁知几个月天气下来，两个人都累了个臭死，熬成一把骨，那娥儿的肚是蔫济济的不肯胀了起来。

随即又想起那天晚上在翠家里遇上的怪事儿。就有了八九分明白。立时便打定主意晚上要去翠儿家里看个清楚。恰好那几天拴城揽工不在家里，天刚黑严，娥儿便乍起个脚尖，悄悄地溜门去，转转弯弯来到翠儿家垴畔山上的白杨树林里，探着个脑袋，想看个分明。

娥儿一下觉得对不起丈夫来了，一月，便和拴两人，成天晚上汗淋漓地捣腾，要死要活地在那被窝里翻寻。

于小辉连连唤着：“别声，别声，别声！”翠儿的骂声渐渐地混开了，变成了：“妈日你，妈日你，妈日你。”

我兽医多少年，难就看不你那驴肝肺上的病么。别把我急了，我便一发手说来，找他个有尺寸的地方论理去。”翠儿回骂：“放你娘的酸臭，你老孙今天给我指不人模样来，我就死在你这院里。”说着便竖了脑袋要往田二寡妇怀里撞。吓得娥儿连忙倒退着溜下了捡坡，急忙跑回家去了。

那声音就是个古怪：一阵儿如蚕吃桑叶，一阵儿似雨打芭蕉；一阵儿像小儿，一阵儿像母猪拱泥；轻得起来像风树叶沙沙响，重得起来如瞎捣蒜重重墩，一发手便没有了消停。

拴小却像哈吧狗拉车一般，只见动弹，不见车转，心里就暗暗地想那屋里的阵势，将心比心地揣摸着。

事情就是个顺利。娥儿刚去了没有半个时辰，翠的屋里便熄了灯。只听见那翠儿打骂着让孩早早睡觉呢。又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大门“格儿”

才恢复了往日的文静，拴白白忙了半天。直累得三瘦挑了个脑袋，打熬得完全脱了人模样了。

田二寡妇一下了起来，抄起个扫帚就要抡，嘴角里唾沫星四溢，连睛也红了，骂：“臭婊哟，你青白牙，欺负老娘娘图个什么。

一声打开了。那男人去了。本来娥儿已经迎着月认于小辉来了，若换了别人，这也就够了，可巧那一晚上娥儿鬼迷了心窍，突然想起：这于小辉的本事不知有多大，那天晚上只忙忙地一下，就给我肚里了一个苗儿。

那脚步儿倒不由自己了，如神差鬼使了一般，悄悄地溜那个院，将轻轻地伏在窗台上正要细听时，屋里猛然传来一阵奇奇怪怪的响动来了。

我家羊下羔什么时候就扯得你的狗x疼呢。你说我养汉哩，挣票哩，你在我们的肚中间夹着呢么？”

这时候娥儿才又想起翠屋里的那个男人来了。某一日，娥儿在家里呆得发烦，端了个针线箩到田二寡妇院里串门，恰好碰见翠和田二寡妇在那里闲磨牙呢。

现在还不知翠儿怎样受用得散呢。想着，想着，就不由得浑麻，通哆嗦。心里想着“快快回家去，免得被别人碰上了笑话”

娥儿正在那里纳闷，心想自己也是个过来人。拴憨实，自己无能。虽然两没有多少真本事，但那“家伙”并无两样。人家为什么总就和自己不一样呢？怪不得人家一锤就能扎下一条人来。

你不要把那咒赌得太狠了，到来，上生疮，脚底下脓，死的时候，还报怨我这里不积德呢？”翠儿更是满，一发手便大骂起来，：“人常说车有车路，有路。

一声，从外边闪去一个男人。那男人瘦瘦小小的，轻提轻放的步，刚院便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只见翠儿的天窗门掀开了，两个人嘀咕了几句，那门便“吱扭”

常言：饭儿不在好，别人吃着就香。那娥儿正在窗台下要死要活地激动，五麻六地想，猛不防屋里大动起来了。翠儿和于小辉一齐嚷了起来，声音搅成了一团。只听见那翠儿没骂：“日你妈，日你妈，日你妈。”

两个人一人一句，说得只是个闹。田二寡妇龇了一假牙，作眉作的说：“人的名望树的音，三尺长的影上就能看五尺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