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喜一个人，自然是想日日见到他，想和他说话，想和他在一起了。”燕怀瑾皱着眉：“能否再说得一些。”

他原以为是来蜡的小厮，没想到竟是面不虞的燕怀瑾。不待周思年有所反应，他阔步走来，双手撑在桌两旁，张堵住了周思年的话：“你觉得一个姑娘，要怎样才算喜你？”周思年：“啊？”

苦涩得需要邀一壶酒来释怀。话虽如此，燕怀瑾始终不信她真的对他一觉都没有，心情复杂的在床上躺了莫约一个时辰后，他蓦然起，十分脆地吩咐展昭备轿。

“听过，是卓文君的诗。”裴筠撑着下，耷拉着脑袋，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腕上的伤疤还未消全，透浅粉的痕迹。

她开始熟读医理是因为你，最在意的人是你，最了解的人也是你，她会为你难过，也会为你吃醋。”

“原来如此…”听罢他的复述，周思年瞄了一正闭目养神，却仍皱眉的燕怀瑾，犹豫“淮临，你也知的，我从小到大就从未有过喜的姑娘，你确定要听我说吗？”

他表面大大方方的承诺，会给裴筠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和考虑，实际内心的不安多得快要溢来，天逐渐变暗，燕怀瑾愈发耐不住自己。

“淮临，你有多喜她。她就有多喜你。”与此同时的靖国公府内，裴瑶笙正托着腮，笑地听裴筠将今日发生的事讲给她听。

直至他的影消失在前，裴筠才稍稍从呆滞的状态中回笼，低，勾起一边角：“傻。”自打分别后，燕怀瑾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谁都不肯见。

“要。”他斩钉截铁地回。见他态度如此定。为了好友的终幸福，对情一知半解的周思年也只得着往下讲。

周思年顿了一顿，接着：“姑娘们的喜，大都是羞怯又蓄的，但一个姑娘若是真心喜你，你便是世上最能知到此事的人。例如，她在你面前会偶尔脸红，会因为旁的姑娘而吃你的醋，会对你发小脾气…”他拉长语调，借此空隙观察燕怀瑾微微变化的表情：“淮临，其实你心中早有答案。

夜幕降临，月偎在灯群中暗淡，星星也无端变得寂寞。池中鲤鱼打闹嬉戏，潋滟的池在月下泛起粼粼的白光。

“其实府里人，就连银儿轶儿都看来三皇喜你，唯独你自己不肯相信，一拖再拖，拖到如今。”裴瑶笙哪能不了解妹妹的心思“绾绾，优柔寡断并非你的一贯作风，你告诉阿。可是心里还有旁的顾虑？”

待都意味着什么，满腔希望一旦落空，便是无尽的苦涩，于是连原先那几成信誓旦旦的把握都开始动摇。

只是被漫长得看不到尽的时光磋磨而心生顿挫，害怕多年来放在心上的姑娘拒绝你，害怕被拒绝后你们再也回不到从前。我的说的这些，你应当都在筠上看到过。

裴筠低眉敛目，瞧着乖巧极，片刻后才轻叹一声，苦笑：“阿，你听过‘愿得一心人，白不相离’和‘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这两句诗吧。”

裴筠张了张嘴，似乎想起了什么，最终：“好。”燕怀瑾暗自松气，不三七二十一，丢下一句“改日再见”后便落荒而逃。

车辇被风落一串清脆的音，和着辘辘行下的两漫长的车辙，一路蜿蜒直大理寺门前，正当周思年为手上未审完的卷宗焦烂额时，大门猛地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