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宋怀山几乎不再需要特意去卫生间。吐痰，或者小便，沈御会自然而然地跪过来，仰起脸，或者捧着桶。

她挑了一蓝的西装裙，黑丝质衬衫。最后，她拉开鞋柜，换上她经常穿的黑漆长靴，取悦主人的基本穿搭。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主动凑上来的样，扯了扯嘴角：“怎么，农庄没待够？还想接着伺候？”

只有她自己知，当膝盖长时间弯曲坐在椅上时，会隐隐想起农庄泥地的冰凉。当手指敲击键盘时，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像是要支撑地面。当会议室里有人语气激动地争论时，她会突然走神，脑里闪过山羊反刍时平静的神。

一切仿佛回到了去农庄之前。但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是。”沈御应，却没立刻起，而是往前蹭了半步，手搭上宋怀山的膝盖，仰看着他，“主人……晚上在家吃饭吗？婢去买菜。”

“是，主人。”沈御走到他面前，跪下——不是农庄里那四肢着地的爬跪，而是更接近“人”的双膝跪地，但姿态依然谦卑。她仰起脸：“主人有什么吩咐？”

她依然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沈总”。

宋怀山有时在沙发上玩手机，他会“嗯”一声，或者用脚尖碰碰她。

接下来的两天，沈御白天去公司，晚上回公寓。

她用力购车的扶手，指甲陷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这里是超市。你是沈御。

门关上。宋怀山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外那沉稳的靴跟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只有她自己知，当走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当周围都是衣着光鲜的陌生人，当收银员微笑着对她说“沈总，好久不见”时——她心里那隐约的、想要立刻趴下的冲动，像一样阵阵袭来。

她停下，看着镜里那个妆容致、西装笔、踩

周末下午，发去陈大民家前，沈御站在衣帽间里。

宋怀山盯了她几秒，忽然笑了，抬手了她的发：“行。去买吧。农庄的东西吃腻了，换换味。”

见她来，他抬扫了一下，目光在她上和脚上的靴停留片刻，然后对着电话说：“先这样，挂了。”

只是每天下班回到公寓，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外和跟鞋，走到宋怀山面前，跪下，额轻他的膝盖。

“公司那边，”宋怀山松开手，“李副总发了几封邮件，说有几个文件等你签字。你看一下，该理的理。”

这些变化发生得悄无声息，成了新的日常。

“主人，婢回来了。”

宋怀山伸手，了她的脸颊，力不轻：“脸上少了。农庄伙不行。”

结账，拎着袋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时，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他放下手机，向后靠沙发里，睛看着天板，不知在想什么。

洗完，她站在镜前。镜里的人瘦了些，眶下有乌青，但神很静。她拿起护肤品，一涂抹，动作熟练。然后化妆：底妆，眉，线，红……当正红的红涂上嘴时，镜里那个苍白疲惫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御”——神锐利，下颌线清晰，气场瞬间回来了。

然后沈御会起，去饭，打扫，或者跪在他脚边给他。

宋怀山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语气随意：“……行，知了。嗯，周末过去。”

沈御任由他着，没说话。

公司里一切如常。李副总把需要她过目的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几个重要的项目展顺利。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汇报，签文件，开视频会议，语气冷静，决策果断。没人看异样。

这些念像底的暗，悄无声息地过，又被她迅速压下去。

沈御神闪了闪，声音低下去：“婢……习惯了。”

*　　*　　*

“是。”沈御这才站起，走向门。走到一半，她又停下，回看向宋怀山，犹豫了一下，“主人……要跟婢一起去吗？”

放下手机，宋怀山靠在沙发里，看着她：“收拾好了？”

沈御开车去了附近的档超市。她推着购车，在生鲜区挑选材，动作熟练。偶尔有认她的人，远远投来目光，小声议论。她像是没看见，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排，或者仔细检查蔬菜的新鲜度。

但“沈御”这个份，此刻穿在上，像一件不太合的外。

又比如，晚上宋怀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沈御会主动侧坐过来，把穿着丝袜的脚搁在他上，让他把玩。有时候玩着玩着，宋怀山会忽然低品尝她的脚，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沈御会轻轻气，手指抓住沙发垫，但不会躲。

宋怀山正拿起手机，闻言抬：“我去嘛？你自己去。”

“好。”沈御，转门。

她闭着，站了很久。冲刷过，肤渐渐泛起红。她仔仔细细地搓洗，从发到脚趾，洗掉农庄的尘土和那似乎已经渗孔的、混杂着草料、动和别的什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