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合规定，但小护士只是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心里想要服从前男人的念就占据了上风，她自然而然地就向门外走去。

“我的……服务，对象……”

“护士小，你刚才提到的洛意医生，请问洛意她的办公室在哪儿？”

会被洛意看端倪，顾连只得着独自踏了走廊。

顾连神情诚恳地问。

“嗯……虽然我们院看起来规模不大，但其实已经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它原本是本地钢厂的附属卫生所，钢厂搬迁以后就被收购成为了一家疗养院。院里的仪设备都是近几年更新的设备，件方面您可以放心。目前，我们的门诊有四位医生值班，您在网页上可以看到他们的排班表和擅长领域……”

“护士小，能请你给我介绍一下这家医院吗？我是从网上看到介绍才来的，有很多细节的内容还不清楚。”

来到一扇钢化玻璃的自动门前，谢小婉示意他稍等，伸手在门旁的指纹锁上，然后又在键盘上输了一连串数字——随着门扇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开，一淡淡的消毒混合着臭氧的味扑面而来，同时空气中充斥着类似变压工作时的微弱蜂鸣。

“你面前的男人是唯一的患者，也就是你应该服务的对象。”

“最里侧房间就是洛医生的诊室。您不用敲门，直接去就可以。”

于坐立难安中，时间一一滴地逝。终于，候诊室的门再次打开，在他张的目光里，谢小婉面带职业化的微笑走了来。

顾连看了一手腕上的运动手环，时间还早，他提醒自己不要之过急，尽量让一切显得自然合理。

照方雪晴教给他的眠格式，从抓住对方的手指，到她的神重新回复清明，全程不到十秒钟。小护士毕竟只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受到的洗脑程度远低于方雪晴，能篡改的指令也必须非常简单。

“洛医生很少诊，会专门找她看病的人很少，一般都是要预约的……嗯，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下……”

“先生，洛医生请您去她的诊疗室。”

“好的，谢谢。”

正好这时方雪晴推门回来，对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意思是医院里的安保系并没有变化，所以行动可以继续。

——这里涉及到偷换概念，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患者”混淆为“唯一的患者”，再替换成“服务对象”。

谢小婉在玻璃门前停下脚步，双手合在前，像是尽职的接待员一样贴心讲解。

“照顾好，……和情绪……”

走到尽的合金隔离门

“不用了，麻烦你直接带她去见洛医生就好了，她会详细向医生解释我的病情。”

“你们先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小护士大约是在业务方面过一番功课，介绍得非常清晰而有条理。不过，她对疗养院的了解也仅限于表层，让试图挖掘一些内幕情报的顾连有些失望。

坐在柔的沙发上，他却觉如芒在背。一想到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落在监视屏幕后的那双睛里，他就张得不敢动，生怕哪个细节了破绽、连累方雪晴也遭遇危险。

被洗脑的小护士压没有拒绝的余地，一边乖乖拿起平板电脑查看，一边耐心解释：

顾连向女警察伸手一指，她在这里的份是直接受控于T先生的隶，奉命给他洗脑的过程中留下了后遗症是合情合理的，即使洛意向组织里求证也无懈可击——而洛意的“医生”份让她无法忽略可疑的病例，所以她多半会亲自接诊，到时候就是顾连的机会所在。

门后是一条走廊，两侧并非混凝土的墙，而是全透明的落地玻璃，房间里不知名的金属仪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导线，各指示灯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光。

方雪晴找了个借溜去，给两人留独的机会，门前握了握顾连的手作为鼓励。顾连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但毕竟还是一个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的大学生，面对这场合难免会张，连表情都有些僵。

顾连松了一气，僵的面孔上总算一丝笑容，站起跟在小护士后走了候诊室。起初他还担心那些值守在走廊上的保安和医生会不会突然拦住他盘问，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对方基本上对他视若无睹，也就放心地跟着谢小婉穿过了门诊区。

“一个好护士会主动照顾好她的服务对象，不论是还是情绪。”

——第一步，先设置锚；

顾及着谢小婉肩的记录仪，顾连尽可能说得不太骨。

看来她的权限也就到此为止，虽然很想命令她陪着自己一起去，但可能

“这……好吧，请跟我来。”

只会当日常对话加以无视。

女警官跟着小护士离开后，偌大的候诊室里就只剩下了顾连一个人。寂静把任何一丝微弱的声音放大，直到心声成了他耳边的主旋律。所见均是一片空的苍白，非但无法给予他平静，反而在一遍遍提醒着他——这里并非温馨的疗养桃源，而是与世隔绝的犯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