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妨想一下，这么多年你都熬过来了，想必你也不在乎那什么掌柜又或许柳家什么的了，你在乎的不外乎是官府衙门里的那一个罪名而已，是不是？”

“…”聂北黑着脸，心里嘀咕：你笨呗！“谢谢你啊，还未知公怎称呼？”“聂北！”“那聂…聂兄，我请你到酒楼里喝几杯，表示一下我的谢意，我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钱二当作兄弟，有什么事…”

聂北继续前行，见附近有一间很大的灯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形态各异，红蓝绿紫颜百态，把整个店面照耀得像梦幻中一般，但，空气奇差，一油烟味不好闻，想也知，这么多灯在烧油，废气也就多。

“…”钱二珠转了几圈，似乎把角尖钻穿了，思维钻了来习惯的禁锢，有豁然开朗的觉，不由得一喜，嘴都裂开了，那猥琐样还裂着嘴…猥琐，够猥琐，实在猥琐！只见他就差没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通这呢！”

但很显然，意外收获是没有的，只听到聂北“不好意思，我和你所说的那什么二夫人还有少夫人其实也只是萍相逢一面之缘而已，想来我是帮不上你什么忙的，因为我连柳家的位置都不清楚！”

聂北接着“你是上官县吃得开，那还在别的什么地方吃得开吗？”“灵州，反正这灵郡里我都有些兄弟的！”钱二有自负，只是一想到自己那所谓的兄弟就是乞丐他又多少有底气不足。

贪墨这屡见不鲜的事件聂北自然是眉都不眨一下，更不会在聂北心里存留超过五分钟，现在聂北想的是快找到灯笼提一个回娘和巧巧的边去，站在她们边聂北会有一温馨的觉，很舒服！

听说聂北和柳二夫人还有少副聊得开，又不像其他华服公那样孤嚣，便来讨好，看有没有些意外的收获。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关注了，聂北却还是不温不火的“你不是说

“…”店小二愕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急急喊“嗳嗳嗳，你什么呢？”聂北站住脚，不解的问“我走人呀，能什么？”店小二黑着一张脸，声气“那你不声不响拿走我这里的彩灯什么？要抢不成？”

“公，这些灯是不要钱的！”店小二见聂北虽然穿着朴素，但气质非凡，倒也恭敬。这个世界难真的有免费的午餐提供，有的话倒也不会拒绝，聂北笑“那太好了，谢谢哦！”聂北说着便把彩灯给摘了下来，转走…动作够快。

“那你打算走灵郡？”“这倒没！”“那不就得了！”聂北大大咧咧的“你在灵郡吃得开，又不打算走灵郡，虽然是个乞丐，但亦活得不赖，官府衙门里那什么罪名罪人的定义对你的影响似乎不大，你又何必太在乎？”

“得了得了，钱兄客气了，喝酒一事我们见面了再说，现在我还有事要，就此别过！”见这钱二如此客气，还称兄弟，聂北还真有受若惊，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忙找个借搪一下就闪人了。

但，知错能改固然是好，只是很多事情在发生之后是无法回的，改的只能是态度，却改不了很多东西，他混了乞丐亦然，柳家对以前的事亦调谈了，多半现在柳家亦无人记挂，可钱二却是记挂着，无时无刻都想得到柳家的原谅，好让官府衙门的老爷们把那个记事薄上的罪民钱二这四个字抹去。

钱二很显然的失望，猥琐的样在失望中看上去比刚才嚣张中看上去稍微容易接受些儿。聂北不由得安“其实你也不用太失望的！”钱二双一亮“你有办法？”“没有！”

油米店掌柜人人给面还好吃好住的钱二不满。

聂北靠近才发现彩灯上还写着各式各样的灯谜，聂北指着一个工惟妙惟俏的彩灯对着守侯在旁边的店小二问“那个灯多少钱？”

钱二亦不在乎，他样猥琐不讨人喜他知，而且聂北也只是表现不习惯不适应而已，倒没有什么厌恶或许鄙夷的神情，特别是听到自己贪墨钱财被送官府衙门坐牢时，聂北连眉都不眨一下，这让钱二颇为动，被人尊重其实很多时候不一定要情周到才算，很多时候平淡自然亦是，显然聂北就是这！

十来年过去了，现年都四十好几的钱二虽然样猥琐，但好、歹他还是分得清的，亦知自己当年一时猪油蒙心有此下场不是柳家的错，毕竟当时在柳家当下人当掌柜时钱财还是颇丰的，柳家亦算对得他住，错就错在自己贪婪而已。

钱二了，在官府衙门里有登记有科案就代表这人是罪人，这罪人往往会在牢的时候解除，可柳家在上官县势大，他们只要知会一声官府给钱财打，官府衙门就着钱二的罪名不消，那钱二混在上官县或许混在别的什么县都一样，反正到大赵哪个地方他钱二都是罪民一个，比隶好不到哪去，能当个乞丐亦算不错了。